但对饮过后,两人就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了,有了这交情,黄明亮就能开口了。
他眉毛皱成“八”字,愁眉苦脸地道:
“还能是什么事呢,苏大人,您就莫要装作不知了,您是为什么事来,我就是为什么事来的。”
苏文昌于是开门见山:“是柳明义柳大人的案子?”
黄明亮道:“正是!”
他起身对苏文昌作揖:
“苏大人,既然您受了皇帝的委任来调查此案,想必已经知晓了柳大人的冤屈,那对常州发生的事,应当也有所耳闻了吧?”
他指的是柳家藏下的那些证据,但他不想明说,他既想看看苏文昌凭自己本事调查到哪里了,又想看看他对待这件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苏文昌沉默了片刻,破釜沉舟地开口:
“苏大人指的是柳明义之女柳香香被转卖到商船上的事?”
黄明亮愣了下,抬眸看他。
苏文昌清明的眼底带着悲悯的光:
“我都知晓。”
黄明亮说的含糊,所以,他也说的含糊。
但“都知晓”这三个字,却让黄明亮心头抖了抖。
“都知晓?苏大人是审过那柳家女儿了?”
“是,为替父翻案,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明亮手上的酒盅一下就歪在了酒桌上,眼看就要滚落在地,苏文昌伸手扶住了那酒盅。
“当然,因此事牵涉深广,我还未上报给圣上,黄大人不必忧心。”
苏文昌再次开口,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黄明亮愣了下,煞白的脸恢复了些许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