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若是这血是她的,情况会有多么糟糕。
这句话,裴庾欢还没回,便被江朔打断了。
他冷硬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苏大人还是顾好自己的性命吧,一路上死来死去,给别人添麻烦的,可不是旁人。”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
裴庾欢出声打断:“江朔。”
语气一样不客气。
苏文昌是眼前这一环里重要的合伙人,她不想在这紧要关头,与苏文昌生出嫌隙。
江朔闻言,便收声,闷闷地躺回去了。
苏文昌这才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不只是个普通奴仆。
“苏大人,我能顾好的性命,你不必担心,且我不好牵扯太深,否则日后回京述职时,免不了被圣上过问,届时你我二人这伪造的婚约,恐怕要落人口实了。”
“且,郑宇琼做的越多,把柄就漏得越多,我巴不得他派人来杀我,还能坐实他买凶杀人的罪证,一本万利。”
“再且,除了柳明义的案子外,还有一事,要苏大人帮我去做。”
苏文昌眼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执拗,便问道:“何事?”
裴庾欢道:“方才从那三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只有灯油和火折子是郑宇琼备下的,而那两张钱引,则是我塞进去的。我有一个仇人,用阴谋诡计,害我家破人亡。那张钱引,便是从我那仇人家中偷出来的,若去钱庄调查,可顺着那钱引查到那仇人头上,还请苏大人帮黄大人,将这‘买凶杀人’的事仔仔细细地查探清楚。”
“家破人亡”四个字,引得苏文昌心口痛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裴小姐能如此果断的根源。
眼见苏文昌又露出裴淮安那副可怜表情,裴庾欢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开口打断他的“悲悯”:
“苏大人,我这话的重点是请你帮我报仇,不是让你可怜我的家破人亡。”
苏文昌当即回神,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妥帖,便诚恳又真切地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