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昌目光灼灼:
“要拼势,拼的就是圣心和民意。民意已然达成,接下来就要看圣心了。”
黄明亮愣了两息,心底忽然泛起一股酸涩的自嘲。
当年科考时,他总有些不服气,觉得那些排在自己前面的不过只是多了分运气,只论才学与勤奋,他并不一定会输。
如今,见到这位二十出头初入官场的探花郎,他才真正自惭形秽。
原来勤只能补拙,并不能让人变得聪慧。
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不服不行。
“是,苏大人,本官定然会拿出当年科考时的势头,写一封漂漂亮亮的折子,递到京中。”
常州的事闹成这样,京中恐怕早有风声。
什么刑部、大理寺,再没人敢挡他的折子了。
黄明亮听过苏文昌的指点后,便再不去管屋里闷着的郑宇琼。
既然不会病死,那就让他病着吧。
黄明亮一边命人收拾残局,一边挑灯伏案,用了两日,将常州这数十日发生的种种民怨,详细写明,交由官差,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其中当然不包括那封由郑宇琼亲信送出的信,苏文昌不放心,便还是将这东西留在自己身上。
黄明亮忙碌时,他也没闲着。
他又往客栈跑了一趟,将郑宇琼的动向详细说与裴庾欢听,顺便查探裴庾欢的安危。
听到“被火烧伤”几个字,裴庾欢眸光略微闪烁。
苏文昌在她的眸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火伤,可是很不容易好的,若是医治不当,溃烂生疮,恐有危及之祸。”
苏文昌反应了一下:
“裴小姐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