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不知道这事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但声名在外的陈家兄弟总不会无故围了他的山。
而后他就把这事记在心里,想要以“投诚”的方式,投到陈家兄弟兄弟麾下,继续打探情况。
可他还没成功。
前来平叛的军爷将坝州捅了个天翻地覆。
紧接着,裴家就出事了。
扬州传来的第一个消息是裴庾欢要嫁人了。
他想着那个皮猴子一样的小丫头终于也有嫁为人妇的一日,便想用这些年攒的银钱去买根簪子为她添妆。
可匪盗上的兄弟却与他讲起了添妆的规矩。
“这些喜事,门道最多了,添妆的人啊,命途得好,八字得旺,家事得合,这才能祝对方婚事顺遂无忧,咱们这种手上染血、背着人命债的,兜里的银子都来路不正,你去给人家添妆,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若坏了人家的运势,你拿什么赔?还是别去祸害人家了。”
江朔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他家人全都死于非命,怎么不算天煞孤星。
他便只回了一封“恭贺新禧”的信。
他是亲眼看着裴家送亲的车队出城的。
十里红妆,喜气洋洋,一路北上,要做京城的侯夫人。
他以为裴庾欢定能一生顺遂。
没想到,送亲车队入京不到两个月,第二个消息便接踵而至。
裴家商队出事了。
江朔收到风声时已经晚了。
陈家山寨的消息一直封锁周密,滴水不漏,出手时无人知晓,得手后消息才流出来。
三头领霍伤截杀了一支自扬州而来的商队。
“扬州”二字,让江朔的心都不跳了,他骑马奔去,只见官道上灯火通明,绵延的火把,照着满地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