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此人是郑宇琼身边亲信,常州农户围到府衙前面诉冤时,郑宇琼曾派此人去驿站给潘畅送信,信件应当已被苏文昌苏大人拦下,至于此人,下官怕夜长梦多,事情生变,便先一步命手下将其押解回京,交由圣上审问。”
赵桓扫了温毕衡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温毕衡,你这差事真是办的不错,朝中众臣要是有你一分上心,朕也就不至于如此烦忧了。”
“圣上谬赞,下官心知苏大人此番前往常州万般凶险,不忍圣上折损栋梁,才会命左军巡使黄录一路跟随,探听情况,没想到会有此意外收获。”
自上次面圣之后,温毕衡基本已经将目前的局势琢磨明白了。
柳明义只是个幌子。
圣上是冲着鲁国公府的兵权去的。
战事暂平,皇子的派系里有兵权在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鲁国公府毕竟根基深厚,只有凑够筹码,引民心所向,才能不动声色地釜底抽薪。
他温毕衡想要升官发财,顺势而上、添一把柴就是了。
“那潘畅到底是鲁国公的外戚,儿子办差,送点什么风声,给提个醒,也情有可原。”
赵桓将眼神扫向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差役:
“这人,押回你开封府去,好好看管,等苏文昌回来,朕一并审问。”
温毕衡低头,谨慎应:“是”。
郑宇琼身边的亲信都是自小被鲁国公府培养起来的死士,要审也审不出什么。
被人擒了,多半都是要自缢的。
只是死士有死士的死法,开封府也有开封府的手段。
被卸了下巴一路押送回京的差役早已被磨灭了大半意志,黄录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人,去往常州的路上,那郑世子就敢对苏大人下死手,幸得裴小姐机敏,察觉不对,才带我前去救下了苏大人,回城还有些许时日,下官是否再去往常州去一趟,以免郑世子再生歹意,闹出祸事?”
温毕衡略微思忖。
其实,凭他对圣上行事手段的揣测,圣上大概巴不得郑宇琼再闹一场声势浩大的祸事出来,好顺势将鲁国公府拉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