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曾经铜川的死还历历在目,再面对陆云野,成渝心中也有几分怵,他没有抬头。
陆云野也没有看他。
他知道陆云远想说什么,全身的气压都沉了下去,冷淡的眼底甚至闪过杀意。
但只是短短一瞬,便被他收敛于无形。
他抬腿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院中的书房后,陆云远立刻知会成渝守到门外,又将眼神落到跟在陆云野身旁的清和身上。
陆云野给了清和一个眼神,清和也退了出去。
待到房门再次被关上,屋中只剩兄弟二人时,陆云远才终于露出原本的样子。
他露出讥讽而又刻薄的笑:
“瞧你,当狗倒是很有本事。”
这种挖苦陆云野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刚到镇国公府时,他还听不太懂这些话时,就能感觉到陆云远这笑容的含义。
但不痛不痒,比起饿死的恐惧,这根本不算什么,幼时的他曾一度疑惑,陆云远是想靠这些话让他做什么。
后来学了读书写字,他才懂。
原来陆云远想让他自惭形秽、羞愤自缢。
陆云野也配合得伪装了一阵子,他没想到,直到现在,陆云远还是只会这一招。
陆云野于是发自本心地问出幼时的疑问:
“所以呢?”
陆云远一愣。
陆云野又道:
“我很擅长当狗,无论是去西北应战还是往坝州平叛,乃至回京入朝、入三衙,每件差事都能做好,给你挣了个将军的封号不说,还能再为自己挣个侯爵的封赏回来,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我确实很擅长,不然,若是像你,在这停战期间,连枢密院的闲职的做的被御史台连连参奏,恐怕这镇国公府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