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朝一日,整个英国公府都在一夜之间化做尘泥,她又该如何安身立命呢?
镇国公府,陆承宗眉头紧皱,眼带忧虑。
他听到了前因后果,无论是开府宴还是苏玥钦这未婚妻的身份,这罪名只要落定,一定会牵扯到云野。
他不信暗信那套说辞,只是不知,皇后今日这般,究竟是冲着英国公府去的,还是冲着他镇国公府来的。
而郑知瑶眯起的眼梢中,则露出了一抹轻蔑。
这苏玥钦竟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果然是个败絮其中的空架子。
借着某些东风,飞上了如今的枝头,又能如何呢?
连这样单纯的计谋都无力应对,难怪会被陆云远那个草包记在心里,两人也算是一丘之貉了。
她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鲁国公府一直有各方的细作,其中哪些人是皇后安插其中的,她母亲曹子瑜心知肚明。
要借皇后的手除掉苏玥钦,借用这些耳报神,露些信息给皇后就好了。
正好她那个表妹曹宴清,一直对开府宴上那一曲《破阵曲》耿耿于怀,她在鲁国公府养胎时,也听过两个表妹谈笑间的趣话。
说什么,古籍有记,以前行军时,若队伍太长,前哨的鼓手会用音律传信,指挥全军。
郑知瑶那时只将这事当个乐子听。
直到前些日子,苏玥钦这眼中钉招惹得后宅不宁、不得不除时,她才又借棠枝之口,想起了这件事。
既然古籍有记,何不借此做一番文章。
她听闻,柳明义那个女儿,可是在开封府上翻供改口,说将她接入城中离间誉王与瑞王二人的人是太子。
她能听说此事,皇后定然也知晓了。
借着藏在鲁国公府的耳目,将“苏玥钦借那日的琴曲,递了暗信给那柳明义之女,教柳明义之女改口污蔑太子”一事告诉皇后,皇后就不可能放过苏玥钦。
不过,林美人这套说辞,显然有太多纰漏。
郑知瑶原以为,苏玥钦会略微挣扎一下,没想到她竟没用至此,还自己往陷阱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