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摆摆手,乐人领班便抱起了琵琶,于指尖再次奏出铮铮之音。
见状,林巧盼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
这位苏小姐,以手伤为由推辞奏乐,反倒是斩断了一条为自己辩驳的路。
否则,若苏玥钦自己抱琴,或许还能暗中将曲调改了,来赌她不那么精通音律,没有记住方才的曲调,听不出新弹曲谱中的区别,进而上当,露出纰漏。
可惜,乐人只会按照圣令做事。
苏玥钦无从下手。
当然,若苏玥钦是想追问她其中哪几个曲调是改过的,哪几个调子藏着她所说的暗语,这也无妨。
早在她决心为皇后娘娘做这件事之前,母家就送来了这《入阵曲》的曲谱。
其中哪个调子改过,她早就倒背如流了。
疑心如陛下,必然会在事后,派人去寻她父亲,讨要那本记录着暗语的兵书。
母亲让她借着这件事摸到皇后身边,又怎么可能不提前备好一切。
反正都是胡编的。
只要将改过的调子摘出来,与那句暗语一一对应就是了。
她也练过数年琴曲,这事并不困难。
苏玥钦无论怎么做,无论问什么,都只会将自己推入无可辩驳的绝境。
林巧盼耐住性子,等她自投罗网。
陈蛮则垂下眼眸,屏气凝神地沉浸在这首招惹了无数事端的《入阵曲》中。
她仍在犹豫。
脑海中有许多条岔路,也有许多条死路。
她不知道皇后是否跟鲁国公府合作了,她们又为了这次的事筹备了多久。
她或许可以去赌林美人的音律没有那么好,无法在音调与暗信的转换上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