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情景与前院相似,老夫人和四个婢女都被挂在了梁上。
且与小桑不同,她们的身子已经硬了。
把人放下来后,孔宁才看到,被称为“老夫人”的女人并没有多么苍老,她瞧着只有四十来岁,发黑且肤白,身段纤瘦,纵然脸已经被勒得看不出原本模样了,也能想象出她并非是如家仆所说的那样一位“老”夫人。
见过这里的景象后,孔宁基本已经猜到了这个陈姓家主的身份。
他听闻几个月前被问斩的清远侯府里面,有个独眼的庶子。
亲娘是云水台曾经的行首,被清远侯买回府中当了个通房,没给妾室的名份,这个庶子自然也没上族谱。
却也正是因此,躲过了这场杀身大祸。
他们在衙中值守时,也会聊些京中闲话,聊到这事时,大家还都调笑说“福祸相依,世事难料”,没想到了,这母子二人的命活过了初一,没能活过十五。
真倒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
这大约是他们的命数。
只是,孔宁记得,只要与那清远侯府有关的,没斩首,也要发配为奴,府中的财物也全都被开封府清缴了。
这对母子如何能逃过一劫?
还在这月河巷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
孔宁将所有疑点记在心里,开始封府,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