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太后觉得她有用,肯用她,哪怕只是动一分心思,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唯一要赌的是,太后还有未了的心愿,还有想要达成的事,也还想在这诡谲的皇城中掀起风浪。
若太后已然心死,只想弄死攀扯自己儿子的人。
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陈蛮低着头,绞尽脑汁地想溜须拍马的好话之时,郑慕君也在观察她。
软骨头的求饶模样,叫人很是瞧不上。
但话说的却有几分聪明。
知道摆出自己的利用价值来换一条活路,而不是一味地摇尾乞怜。
郑慕君挑起眼梢:
“那你说说,你对哀家,有什么用?”
这句反问,仍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连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的陈蛮,都流了一茬又一茬的冷汗。
感受不到太后的情绪,她就无法揣摩太后的想法,更无法从中选出最好的答案。
她能对太后有什么用呢?
陈蛮端着茶的手又开始颤抖,生死面前,只能拼命去思考应对之策。
但出现在脑海中的,却是在开封府,裴庾欢推她佯装前往刑部去见陈旭时的情景。
她说——
“我们于这偌大的京城,不过蝼蚁。”
“若想让欺辱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这些游走于皇城间的秘密,便是我们手中唯一的利刃。”
秘密。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