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公公都忍不住要骂一句“大胆”,郑慕君却摆了摆手,让他推到一旁。
眼睛。
方才她没有看到这双眼睛。
如今,这女人抬起头,反倒是让郑慕君有了些许改观。
会拍马屁,是软骨头,可脑子不笨。
为了求生,也能绞尽脑汁地说到要害之处。
若是在她做皇后的那时候,见到这个小姑娘,她或许会将她提拔到身边做个女官。
可惜,这样一把漂亮的匕首,于如今的郑慕君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她想知晓之事,早已成为了永远的秘密。
她不能杀了赵桓。
子辈们争的东西,也落不到她的手里。
那这一切,便毫无意义。
郑慕君靠回到椅榻上:
“既然恩情已报,想来你在这世上也没什么遗憾了。哀家给你留些体面,不让下面这些人动手,你自己喝了这盏茶,轻快些去,了却身后事吧。”
陈蛮听到这句话,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变慢了。
太后的声音,宫人的眼神,木炭烧裂的声音,还有悠然向上的炉香。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死在这里,好像确实比死在西榆林巷那个小院里要体面许多。
虽然她总用看淡生死来宽慰自己,可真的死到临头,不舍还是满到要溢出来。
好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风风光光地过了许多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