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哀家留你一命。”
裴庾欢提着心口喊出一口气,她叩首谢恩:
“民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郑慕君又道:
“陆侯如何,哀家不在意,但你能寻回玥钦,便是有恩当赏。陆侯是玥钦的未婚夫婿,哀家定然不会让他受差事所累,今日你说的这些话,哀家就看在你报恩心切的份上,当做没听见。你且回去,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场面话,裴庾欢当然听得出。
她只回:
“民女感谢太后娘娘的恩泽,民女愿为太后娘娘效犬马之劳。”
郑慕君没有应,她对万公公道:
“今日,哀家也乏了,你且将裴小姐送出去吧。”
万公公应“是”,对裴庾欢做出请的姿势。
裴庾欢明白,她已经在太后这里留下了一个口子,往后之事的主动权,尚在太后手中,她只需要静候时机。
于是她不再多说,只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便起身,躬着身子,随万公公出去了。
万公公引她走的是宫婢行走的角门。
一路不得抬头,她也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想来,在避人耳目这方面,宫中的贵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临到出宫时,万公公才又对她道:
“若裴小姐往后,有什么要事,要向太后娘娘禀报,可去寻仁和楼的掌柜,太后娘娘自会知晓。”
裴庾欢恭敬应“是”。
万公公便转身离去了。
裴庾欢一直躬着身子,直到万公公的身影消失在余光的尽头,她才松了一口气,按着略有些酸涩腰,疲惫地伸展了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