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离京的这段日子,京中发生了许多事。
他必须要亲口确认她的安危。
陈蛮靠在车上,一路无话,马车跑起来时,她就知道方向不对,这不是去英国公府的路。
马车没有在大门处停下,而是直接驶进了院子。
就像她第一次踏进这个小院时那样,这是贵人们偷偷运人的惯用手法。
开府至今,院中的奸细,陆云野大致心中有数了。
马车停在后宅甬道,明朗清退了外院的粗使。
陈蛮掀开帘子,却被陆云野一把抱下了车,他将她引入屋院,陈蛮认出,这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
院中花草做了翻新,比数月前还要漂亮了许多。
屋中的布置,却与她住在这时,别无二致。
陈蛮看着,还能回忆起自己坐在镜前摆弄首饰盒子的模样,也能记得陆云野穿着官袍靠在院中望向她的模样。
她胸口忽然被一口浊气闷住。
明朗带人守在了院外,陆云野则靠过来,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去看她额头的伤。
向太后求饶时,她太过惊慌失措,以至于磕头磕得太狠,整个额头都被撞得青紫一片,此刻已经肿成了小山。
陆云野并不敢乱碰。
他心疼的满脸凝重。
对上这眼神,陈蛮还以为自己受了什么致命重伤、要命不久矣了,吓得她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紧跟着,便是“嘶”得一声痛呼。
陆云野拉住她的手。
陈蛮则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过是撞成了寿星公,哪里有什么要紧的,比被刀砍的时候好多了。”
陆云野看到她故作轻松的笑,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宽慰他,心中越发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