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卿隐隐觉得不安。
郑世子的死,确实是重创了鲁国公府,可也给了他们其他三座国公府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前,除非是让人始料不及的病祸,否则她们这些功勋人家的子女,绝不可能这样轻飘飘地死去。
鲁国公府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棺材就被抬进了皇城。
昨日,鲁国公奔向议事殿的失态模样,许多宫人都见到了。
萧芷卿心中在意,特意去找大哥问了一句,大哥那不把话讲明的态度,就证明这事有古怪。
堂堂的国公世子死在了押解潘畅回京的路上。
萧芷卿顾不上幸灾乐祸,只觉得背脊涌起阵阵凉意。
如果苏玥钦没有替她挡住祸事,明日她的下场不会比郑宇琼好,英国公府更是会比鲁国公府还要凄惨。
这些心事牵动着萧芷卿的心绪,让她对裴庾欢之前的提议,有了更多新的想法。
她当然也更愿意看到苏玥钦继续做那万众瞩目的饵。
鱼儿们游起来,她才能看清水里有什么。
萧芷卿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顾老夫人关心陈蛮,又看着程玉珠关心陈蛮,陪衬似的,陪着坐了一个上午,才安稳地回了自己院子。
萧芷林跟在陈蛮身边,小声轻叹:
“四姐姐真是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敢跟萧芷卿搭话了,她总觉得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四姐姐,似乎不知从何时起,眼中便会流露出骇人的冷意。
在这府中吵闹的,就只剩她一个了,就像母亲昨夜训斥她时说的“你也不小了,已经是要相看亲事的年纪了,也该长大!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了,你瞧瞧,你四姐姐都那般成熟稳重了,你是该多向她学学,知道些轻重缓急!懂些人情世故!”
母亲的话,让萧芷林升起了许多畏惧,她忽然害怕这匆匆流淌的时光,害怕那桩不知会落在何处的婚事,也害怕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长大”。
陈蛮察觉到萧芷林的低落,以为她还是在担心她在宫中的遭遇,便主动将她请回了自己的小院,备上了一桌子的餐点,好好地与她说了一通宫中的事。
当然,避开了那些涉及“苏玥钦”身份的诡计。
陈蛮并不想将萧芷林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她也不去想事情暴露后,萧芷林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