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绝不会莫名其妙地弹错曲谱。
《入阵曲》中却错了好几次,且定府宴那一日,曹宴清一直盯着弹奏的苏玥钦,她看的清楚,弹错时苏玥钦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这不符合常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苏玥钦是故意的。
两相结合,曹宴清便状似无意地将这把刀递到了表姐郑知瑶的手中,就算她没能猜出那曲调中包含的信息,也足以让知瑶表姐借题发挥,咬苏玥钦一口,看看她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结果又出乎曹宴清的意料。
千秋宴上的一出戏,唱的实在是精彩。
以至于,等赵琰再次来寻她时,她都忍不住打趣:
“事情竟然攀到了鲁国公府头上,你这提议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瞧圣上的态度,比起废黜太子,似乎更想收回鲁国公府的兵权。”
赵琰倒是不为这事忧心:
“那也无妨,声势太大的儿子,也不多讨人喜欢。父皇心中有怨,从登基憋到现在,让他借这事泄泄火气,以退为进,也不见得是坏事。”
“若姑父真的交了兵权,来日,你这登基的机会可就只靠你父皇的嘱意了。”
曹宴清并不觉得赵琰得靠宫变来夺位,只是凡事有备无患。
赵琰却道:“若皇位拼的是父皇的嘱意和手中的兵权,那今日坐在龙椅上的就该是信王了。树大招风,与其让鲁国公府借我的势为自己筹谋,不如拿来换父皇安心。一口气将所有把柄交上去,总好过在日后的关键时刻被人拿刀戳脊梁。”
曹宴清觉得很有道理,便随他一起静候这出戏落幕。
没想到,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精彩。
陆云野和苏文昌,竟然有本事在一众亲信的眼皮底下杀了郑宇琼。
“不会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子在警告我们吧?”
京中各高门大户之间,盘根错节,休戚相关,便是他们对峙至此的四座国公府,也鲜少会撕破脸皮,对府中的亲族动手。
何况郑宇琼还是堂堂的鲁国公府世子。
苏文昌初出茅庐,不懂事也就算了,陆云野此举,真有些坏了规矩了。
赵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