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茹元自己选了条骨肉分离的路,一腔苦楚无处发泄,就拿她撒气,日日都“卿儿长”“卿儿短”的,把她训得像陀螺一样。
她哪里敢教?哪里敢管?
萧芷卿不是她“女儿”,是她“祖宗”!
程玉珠咬牙切齿地供着,还得表现出慈母一样的关爱与疼惜,她只能在心中劝自己,都是为了彦昭的前途。
卿儿也总归是她的“女儿”,卿儿做了皇后,她也能跟着沾光!
忍了这么多年,萧贵妃这次的“训斥”,算得上是这十数年之最了。
儿媳刚有孕,程玉珠也不想在过年的时候闹出乱子,萧芷卿的吃食药膳、吃穿用度,她全都亲力亲为地盯着,过年裁剪的新衣,她院中也是独一份的。
眼看着萧芷卿吃的多了点,气色好了点,程玉珠刚要松散一日,还没来得及安稳地吃顿饭,苏玥钦就哭到她院中来了。
嘴里嚷嚷她院中的婢女投奔了萧芷卿云云。
程玉珠的太阳穴当即就开始突突。
早前贵妃和婆母都说要让她借苏玥钦“磨砺”萧芷卿,让卿儿成为誉王妃前,多长些心眼。
她这么做了,结果就换来萧茹元狂风骤雨般的斥责,骂她心如磐石,伤了萧芷卿的心,惹得萧芷卿食不下咽、日渐消瘦。
现在,这真假女儿又对上了,她能怎么做?她还能怎么做?
程玉珠按着太阳穴,让嬷嬷将苏玥钦扶到椅子上,上了热茶、缓声安抚了一通后,才又询问兰翠,知晓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听到“春梨不见人影,腰牌由福欣交回”后,她就基本搞明白了——萧芷卿这是大病初愈之后,养好了精神,又有力气闹了。又开始想各种办法找苏玥钦的麻烦了。
只是那春梨的身契不在府中,还牵扯一个裴庾欢。
要是闹出人命,多少是有点麻烦。
程玉珠先装模作样地把门房寻来,将事情问了一遍,确定各方说辞与兰翠一致后,又把萧芷卿的马夫寻来。
门房的没见到人,不确定春梨有没有跟着马车回来。
马夫总该是知晓的。
但出乎程玉珠意料的是,下午当值载萧芷卿出行的马夫,居然在回府后,以探亲为由,告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