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于整个仪式而言,都是万分的不体面。
帝后跪拜行礼,本是任何人都不可直视的,哪怕是传令的礼官,也只低头躬身候在两侧。
黄琮裂开了这件事,本就只有赵桓一个人看到了。
完全是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轻巧带过的。
即便真是天意不愿庇佑大地又如何呢?
旱灾、水灾、瘟疫、蝗虫,哪一年不发?
除了潘畅王将两个害虫,北边也不需要打仗,国库有银子来应对来年之祸,真要闹起来也不怕!
可王络英此举,却连一丝遮掩的时间都没留给赵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雍王、许王。
萧茹元,郑婉贤。
太常卿,奉礼官。
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立于两侧,等着礼成的众人,都看到了这块被高高地供在神案玉架之上的黄琮裂成了两半。
赵桓像是让人打了一巴掌,怒火拔地而起,近乎凶恶地瞪向王络英。
他想让他的皇后快些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职责。
王络英也确实被他的眼神吓到,猛然收声间,拼尽全力压住了心底的惶恐。
若方才祈求的不是赵祯的安慰,她绝不会如此失态。
可偏偏诸天神佛就是要如此折磨一个母亲的心。
回神的王络英也仍旧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弥补此刻的错误,她感觉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哪怕没人敢多言,她却仍能听到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
她们在暗中筹谋,她们在盯着她,她们在嘲笑她。
事情终于如她们所愿。
她搞砸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