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完全能理解她们。
毕竟天不亮就起床梳妆打扮了,刚站了半个时辰,就沾鸟屎、落羽毛、让鸟啄了发钗,搞得乱七八糟,这事不管放在谁身上都不会痛快。
其中安国公府的嫡女韩嘉宁也在,因她此前由皇后牵线,与陆云野相看过,所以此刻看到陈蛮这个未婚妻和萧芷卿这个趾高气昂光彩照人的,也是着实没好气。
萧芷卿不在意她们,只去寻曹宴清。
陈蛮就跟着她一起不在意,别说,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两人也没费多大工夫,曹宴清来的最早,便坐的最里。
旁边还有她的堂姐曹允安。
曹允安应当是吓得不轻,隔着帘子都能听到她小声的啜泣。
这倒给了萧芷卿由头。
她掀开帘子迈过去,开口就问:
“方才在外面听到曹家姐姐这似有不妥,可是方才鸟乱吓着了,要不要我去寻宫人帮曹家姐姐讨要一碗安神汤?”
因曹宴清比她小一岁,所以这声“姐姐”,唤的是曹允安。
曹允安本来就觉得丢人,哭也是背着人偷偷哭,声音也已经压到极低了,却被萧芷卿这一嗓子“昭告天下”了,她又惊又怒,又气又羞,一时半刻说不出话,只红着眼睛没好气道:
“你们二位又没遭祸,凭白来这里做什么,看姐妹们笑话不成?”
她声音拔得也高。
当即引起的本就心有不满众人纷纷看过来。
陈蛮心想,果然“唯我独尊”之后就是“众矢之的”了,反正她是陪着来的,她也不说话,就看萧芷卿发挥。
萧芷卿没怎么把曹允安这个二房的放在眼里,随意地回道:
“曹家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是表姐方才受了惊吓,乱了珠钗,这才请我陪她来梳妆。那飞鸟无辜发狂,姐妹们都惊魂未定,谁会想看这事的笑话?”
她这话一出,众人又把视线落到陈蛮身上了。
这句着实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了,陈蛮一点没惊讶,这才是萧芷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