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得先稳住郑知茵,让她相信自己能带她去见太后,再试探她的意图。
郑知茵此前只在宴席上见过苏玥钦,知晓她为人温和,才敢赌一把。而此刻,眼见自己如此冒昧她也不恼怒,仍旧柔声细语地关心她,郑知茵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心里一软,眼圈不由得泛红,比起许久不曾被人关心的“委屈”,“庆幸”率先涌上心头。
她摇摇头:
“苏小姐,我知我这样鲁莽地请求于你,理应将心事和盘托出,不该有所隐瞒,可这件事我实在不能告诉你,只请你带我去见一见太后,我以我九泉之下的爹娘起誓,我绝不会给你惹出祸事。”
郑知茵急切又诚恳。
陈蛮没有立刻答。
能用已故的爹娘起誓,证明郑知茵确实是有天大的急事。
她现在的怀疑已经从“郑知茵要害她”,变成了“郑知茵到底要找太后做什么”。
要绕过鲁国公,绕过曹夫人,甚至绕过贤妃和瑞王,去见太后,能是为了什么?
陈蛮一边假装为难,一边疯狂思考。
她爹的兄弟姐妹早都饿死了,她在陈家村待的那短暂的七年里面,没有体会过与叔伯姑嫂之间的关系,关于这亲戚之间的关系,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萧芷卿和萧芷林,以及陆云远和陆云野。
哦对了,还有裴庾欢那两位狼心狗肺的叔叔。
萧芷卿与萧芷林之间,尚且还停留在姐妹拌嘴。
剩下的就都是不死不休了。
如果是这样,那郑知茵避开自己府里的亲人来求她,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郑知茵被鲁国公和曹夫人威胁,故意做这副姿态来做饵,钓她上钩,想借机害她。
二是她与整个鲁国公府都已经到了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程度了,她手上捏着不能被鲁国公府和贤妃知道的秘密,她想靠这个秘密,从太后那里换一方庇佑。
陈蛮不了解郑知茵的为人,很难从她此刻的表情中猜出事情的真相。
要赌吗?
若赌赢了,兴许就能将太后彻底从瑞王阵营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