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林放下心的同时,也看到了自己表姐挂在眼角的泪,她心里发闷,便抽了帕子凑过去:
“表姐,别难过了,你爹娘一定正在天上庇佑你呢。”
她这话说出来时,刚冒着寒风赶回陈家村的陈老四和吴阿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两人当即一阵骂骂咧咧,推开老院的破门进了屋。
陈蛮抽泣两声,感激地答:
“一定是的,我能感觉到。”
说罢,她又捏着帕子,帮郑知茵擦眼泪:
“妹妹也别难过了,毕竟是宫宴,让旁人瞧见了恐要惹口舌议论了,咱们且先回去,等宴席结束,我再去寻妹妹同回。”
“同回”这二字,她刻意咬重。
郑知茵虽仍旧想在今日见到太后,可想到苏玥钦方才的话,便暂且压下了心中的急躁。
苏玥钦说的不是“今日带她去见太后”,而是“一定帮她救出弟弟妹妹”,这句承诺的份量,远比带她去见太后还要重。
毕竟,她并不知道父亲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能确定,太后听了会不会真的愿意出手助她。
“见太后”这个选项于她而言,真的就是走投无路下的一条路。
而苏玥钦却直接承诺帮她救出弟弟妹妹。
若是旁的深闺小姐说这句话,郑知茵一定不会信。
但苏小姐不同。
她以孤女之身入英国公府,敢在宫宴上戴着太后的耳坠,还有一位感情极好的未婚夫婿,且这位未婚夫婿不仅身上担着殿前司副度的差事,能调动京城禁军为他行事,还是大堂姐郑知瑶婆家的人。
堂哥郑宇琼死了。
堂姐郑知瑶便是伯母曹夫人唯二的心头肉了。
若能说动郑知瑶,或许真的能救下弟弟妹妹。
郑知茵便决定,放下莽撞,信苏玥钦一次。
察觉到怀里的人停止了颤抖,陈蛮便松开了手,戴上自己那副常见的“笑容”,对萧芷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