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的心被填满了。
入戏班后,她还不曾过个好年。
今夜就是除夕了。
陆云野多想将她留在这里,像上次那样,与她一起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
这似乎是件很简单的事,可对他来说,却是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家”这个字眼的含义。
挺让人上瘾的。
可惜,他是个理智的人。
他只能一边期待明年的除夕,一边送阿蛮走。
“圣上这婚,赐的太晚了。”
本要将明朗唤进来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叹息。
陈蛮不由得笑了,她拉了下陆云野的银鱼袋,回了句:
“我也这么觉得。”
便拉起衣袍盖到身上,逃跑似的绕过桌子,摆出像明舒一样听命的姿态,站着不动了。
陆云野压下了心跳,却压不下面上的绯红,他只能故作深沉地转过去,倒背着手喊了声“明朗。”
明朗开门进来,一眼看到这严肃景象,紧张得心一下就提到了胸口。
苏小姐突然前来,本就不对劲,侯爷还如此严肃,看来要出大事了。
他紧张地低头听令。
陆云野如往常道:“回去多宽慰阿蛮,告诉她,我既已寻到春梨,就不会让她乱说,让她不必担心。”
明朗知道这是佯装的场面话,他应是,陈蛮也低头,望了陆云野一眼后,便跟着明朗原路退回去了。
一路上她没抬头,也没见到清和。
她想,陆云野既心中有数,自然有他自己的安排,她能做的都做完了,她该回去安心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