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也没有柴房谷仓。
看起来没什么人气。
“大、大人,两位小、小主子,就在这……”
带路的回话,声音越说越小。
温毕衡看着就知道,裴庾欢没有说谎,他推开远门,一路往里,又推开屋门,人还没进去,一股臭味便扑面而来。
是混杂着尿骚的酸臭。
温毕衡愣了下,陆云野抬手挑着提灯,映入屋中。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温毕衡还是被屋中的景象惊到了。
他很少用“凄惨”来形容某种景象。
他以为鲁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就算要让人死,至少也会给个体面点的死法。
病了的小孩,无人医治,只凭自己,又能挺多久呢?
可显然鲁国公府不想给二房这个体面。
潘娥死了不够。
她的两个孩子也得遭受折磨,为郑宇琼抵命。
在这座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旁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茶壶、茶碗、碗碟、筷子,全都摆在地上。
而这些东西已经脏污的不成样子了。
温毕衡无法借着这幽暗的烛光看清那些脏污是什么,或许是被打翻的饭,或许是吐出来的黄汤,又或许是那刺鼻恶臭的来源……
总之他先一步捂住了鼻子,继而眯起双眸,在屋中寻觅人的影子。
可裴庾欢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毫不在意屋中的恶臭,也不惧怕污秽的脏污染了她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