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这种时候去送吃食呢?
但曹宴清不在意,鲁国公府默许赵琰给她送信,信件也得先过曹子瑜这个一家主母的手。
赵琰信上说的内容,曹子瑜看过后,交给了她,定然是知晓她要去做什么。
清冉更不敢置喙主子的决议,她只顺从恭敬地在前引路。
到了祠堂前,原本接了大夫人命令,不允任何人入内的侍从,也开了门,给曹宴清放了行。
她将清冉留在外面,自己提着食盒走进祠堂,一进去,就看到郑知茵以跪着的姿势,盘在地上,脑袋顶着地,似睡似醒。
曹宴清没压脚步,走近时,郑知茵一下惊醒,惊恐地回眸,见来人是曹宴清,这才松了紧绷的肌肉和袖中握着的烛台。
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就怕大伯母不肯留她的命过年,要借祠堂罚跪一事,派人杀了她。
说她孝意大过天,想去九泉之下伺候爹娘,一根白绫将她挂在梁上,她也不能反抗分毫。
还好,还好,大伯母还有一份善念,只是磋磨她,并没有真的要她的命。
郑知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望向曹宴清的眼神变得疑惑:
“表妹,你怎么来了?”
曹宴清冲她宽和一笑,将环抱着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面前:
“表姐,我昨夜就想来的,只是抽不开身,门前的仆从也看得紧,这才耽搁到现在。”
她边说,便打开盒盖,用木盖做桌子,将里面的饭食一道一道取了出来。
见到梅花酥和雪霞羹,郑知茵只是肚子咕噜了两声,可当曹宴清把百味馄饨端出来推到她面前时,郑知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父亲母亲亲切的面容于脑海中浮现。
母亲以前常吃这汤食,尤其是冬天,总爱喝一碗,连带着她也一起,热腾腾地下肚,说能暖身子。
那时她虽没有郑知瑶的威风,却也得爹娘宠爱,加上她们二房从不缺银子,她爹娘也是拿她当眼珠子宠的。
可……
爹娘接连过世后,郑知茵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