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快趁热吃吧,昨夜你就饿着,新年的第一顿早膳,定要吃好,才能讨个好兆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郑知茵点点头,取了碗筷递给她:
“妹妹可吃过了?这汤食还热,我们一起吃吧。”
曹宴清笑笑:
“方才在院中吃过了,表姐吃,我陪着你。”
说罢,她完全没有一点高门贵女的架子,整理了衣裙席地而坐,靠在郑知茵身旁,为她取碗,盛汤。
郑知茵受宠若惊,赶忙接过,那四溢的香气勾得她空了一夜的胃越发饥饿难耐。
她没用勺子,捧着碗将雪霞羹一饮而尽,霎时间,冻僵的四肢便暖和了起来。
曹宴清又给她端馄饨,边陪着她吃,边回忆她幼时初来鲁国公府时的情景:
“有一年冬天,我得了咳疾,怎么都不好,还是二婶婶取了二叔叔的药方,亲盯着厨房给我热了几帖药才治好,二婶婶真是有一副热络心肠,也难怪二叔叔与她的感情那样好,二婶婶一走,他也跟着去了。”
“可怜宇哲和知心,小小年纪,便要经历与爹娘分离之痛,如今在庄子上,也不知道如何了。”
“大伯母因表哥之事,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也没有办法,只是冬日寒凉,城外的庄子实在比不上府里,仆从也少,最要紧的是,在府里还能与表姐在一块,在庄子上就他们兄妹二人,若是夜里抹眼泪又该找谁宽慰呢?”
曹宴清说到这里,忧愁地叹了口气。
若是旁人说这些话,郑知茵肯定要怀疑她的意图。
可话放在曹宴清嘴里,便是真切的担忧。
郑知茵本就担心得夜不能寐,听到这些,更是愁云密布,她心中甚至被曹宴清牵引地起了寻她帮忙的想法。
旁的不说,曹宴清与大伯母关系向来亲厚,更是得贤妃喜爱,将来还有入瑞王府做王妃的机缘。
若她求曹宴清去大伯母那里说两句好话,大伯母或许能网开一面,将弟弟妹妹接回来。
又或者,曹宴清有没有带她入宫见太后的机会呢?
曹宴清是能常常出入宫门的,只要能带她入宫,庆寿殿不就近在眼前了吗?
心念一起,郑知茵便开始慎重思考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