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怎么能凭白给他招惹这种祸患!
逼近时,温毕衡先看到半死不活的郑知茵,冒火的眼睛立刻转向裴庾欢,张嘴就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但当他看到裴庾欢时,却愣住了。
那个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的裴小姐,此刻竟然急哭了。
也不是哭,她眼中没有泪,只是眼底一片血红,有愤恨也有愧疚,再不见往日的游刃有余。
裴庾欢也知她把温毕衡卷入了天大的麻烦,咬着牙道:
“温大人,对不住,是我太自以为是,竟害了郑小姐性命。”
温毕衡闻言,火气退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我眼看就要升官发财了,想在这时候害我背人命,门儿都没有!”
说罢,他冲门外高喊:
“快,再去催,让何广提着他的老骨头跑着来,若是耽误了事,我跟他拼命!”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串细碎脚步,由远及近,直至破门。
裴庾欢率先看到一陈旧药箱,而后便是一张苍老的脸。
来人穿着开封府的官服,头发灰白相间,身材瘦小佝偻,步伐倒是还算健硕,几步冲到裴庾欢和温毕衡身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本想回温毕衡一句,可却优先看到了瑟缩在床上的郑知茵,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下真的要死人了!谁这么心狠手辣,竟对这样的小姑娘用这么阴险的毒?快快快,先扎针封穴位,慢了人就要死了!”
他放下药箱就要取针,却见中毒之人的四肢胸口都已经封了针,且封针的位置、深浅都极其精准。
想到温毕衡不会这个,左边的丫头又太小,他便将眼神落在右边的裴庾欢身上。
温毕衡见缝插针地介绍:
“这是我们开封府的仵作,何广,你救不了的人,让他救。他救不了,这条命就算在他头上。”
何广抬手把温毕衡推到一边:
“去去去,让一边去,别耽误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