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确实庆幸她来得快。
至少在她前去与太后联络前将这个变数送过来,给她留了一丝回旋的余地。
郑知茵宛若惊弓之鸟,不知道“春梨”是谁的她,被冬菽这急切的表情吓到,生怕这事是冲着她来的,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裴庾欢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有我在。”
郑知茵眼圈蓦地红了,她拉住裴庾欢的手:
“春梨是谁?是因为我出事的吗?裴小姐,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告诉你了,你会遵守承诺吗?”
裴庾欢神色坚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
“会。我既知晓了此事,便与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如果将你交出去,你可以跟想杀你的人说你已经将这些事告诉我了,届时,我必定也活不了。但接下来说不定会有一场苦战,我把这个把柄放在你手中,换你绝对的信任,你能相信我吗?”
郑知茵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点头:
“我信你裴小姐,我一定信你,求你一定要护住我姐弟三人。”
确实,裴庾欢这话有漏洞。
有这个“把柄”在,她只能保证不把郑知茵交出去,却仍有立刻灭她口以保全自己不被攀扯的可能,且以寻常人性而论,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但郑知茵早在选择交出秘密时,就把一切都押在了裴庾欢的良心上。
豺狼环伺,她无路可选。
“好。”裴庾欢点头,压着对春梨的担心,重新去叮嘱她:“你在这休息,片刻之后,我就会来寻你。”
说罢,她将夏桃留在屋中照顾“看守”郑知茵,带着冬菽离开了。
郑知茵也没有提出要与弟弟妹妹待在一处的要求,她知道于现在的裴庾欢而言,她的弟弟妹妹也是另一种把柄。
他们能吃饱穿暖,有汤药治病,她便不急于与他们相聚。
裴庾欢如何安排,她便如何做。
只是,当裴庾欢离开后,郑知茵还是拖着病躯于忐忑不安中祈求爹娘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