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锦安,你大嫂刚生产完,需要休息,不易受惊,你的小侄女早产了十多天,身子虚弱更得谨慎,你也过了及笄之年了,能独当一面,母亲便将这院中的事托付给你,有什么事,只管让刘嬷嬷去做,定要照看好你的大嫂。”
周慧淑那气势宛若临危托孤,王令仪和陆锦安二人严峻又谨慎地应下了这事,周慧淑便命人套了车,往定远侯府去了。
马车驶过长街时,周慧淑在心中打腹稿,想着她得先严厉训斥陆云野一番,并着重强调镇国公府过去十数年对他的养育与提携之恩。
她对那小子虽然不怎么样,但陆承宗贼心不死的处处照顾总不能不算数。他也又读书又习武得长到这么大了,还得了这么一门好婚事,这都是托了她的福,陆云野不能不认!
她得先说这个,再让他以御前红人的身份进宫去打听情况,不管陛下是想动镇国公府还是想动鲁国公府,他都得去求情!
这才能还报他们的恩情!
周慧淑想好后,就暂且压下了心中的怨愤,摆出了理智姿态,做好要将事办妥的决议。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定远侯府大门口,吃了闭门羹。
“大夫人,侯爷往宫里去了,一个时辰前走的,不知什么时候回,这天色也不早了,还请大夫人先回去吧。”
回话的态度是恭敬的,但内容十分冒犯。
周慧淑好歹是长辈,整个定远侯府的长辈,即便陆云野不在府中,门房也该府门大开,恭恭敬敬地将她迎进去,奉为座上宾。
她说留到何时便留到何时,哪有连大门都不让人便直接赶回去的道理?
周慧淑怒道:
“在府中等上一时也无碍。”
门房的堆着笑脸道:
“大夫人请回吧。”
于是周慧淑就知道了,这白眼狼是故意的,听到了府里的风声,故意在这撇关系,亦或是故意摆架子,就是要给她难堪!
凭周慧淑的身份自然不能在外面闹起来,便是与门房的两句传到外面也足够丢人现眼了。
陆云野敢顶着大不孝的罪名不要脸面。
她却不能不要!
于是周慧淑只能咽下这口怒火,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要引御史台以大不孝的罪名狠狠地参陆云野一折,一边咬牙切齿地回镇国公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