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阴沉的赵桓满意地吐出一个“传”字,一刻钟后,陆云远的贴身侍从成渝跪到了大殿上。
见到成渝的那一刻,陆云远真的慌了。
他相信成渝就如同他相信铜川。
甚至他更信成渝,只因成渝是从小侍奉他长大的,对他,成渝从不曾有任何忤逆,真正担得起“忠诚”二字。
这也意味着,若成渝叛变,谎言就会变成像山一样的铁证压在他身上。
陆云远想要相信成渝是为了替他辩解而来的,成渝或许是知道他受歹人所害落入险境这才假借“作证”之名,入宫来为他顶罪。
只要成渝顶罪,那一切都蒙混过去了。
“成……”
陆云远吐出一个字,话还没说清,成渝已经“砰砰砰”地冲皇帝磕了三个响头。
当额角渗出血迹时,成渝悲痛地开口:
“陛下,小人受身契制约,被镇国公府和陆世子胁迫至今,不敢开口,眼睁睁地看着陆世子害死陈蛮姑娘,灭口一位嬷嬷与两个婢女,灭口春满堂的吴坚一家,又灭口常州田家的田守仁,灭口铜川,甚至屡次要挟小人要保守秘密为其做事,否则便要杀害小人灭口,小人心中惶恐,生怕步铜川后尘,始终无力反抗,直至温大人重审此案,说陛下英明,愿为我等贱民主持公道,小人这才幡然醒悟、痛定思痛,前来将功补过,以弥补自己罪孽的万分之一。”
“小人什么都愿意招,只愿那无辜枉死之人,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