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姓苏姓……姓那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敢瞎吆喝,小心让贼人把你掳了去,严……刑逼供,打板子审问!”
陈发抖了一下闭上嘴不说了,跳起来去找爹。
屋里只剩吴阿妹一人时,她看了眼屋外红光似火的夕阳,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轻快地起身往灶台去:
“旁的不说,皇榜总归带着富贵气,咱儿今日吃肉喝酒,沾沾喜气。”
……
消息传到常州的时候,柳知筠正在自家的书院中忙碌。
这座将她供养长大的府宅,在柳家获罪后便被查封了,后几经周转卖给了一位常州商户,又在年前,被他们父女用府衙补偿的银钱买了回来。
商户知道柳明义重拾知州之位,便想送个顺水人情,价格压低了三成,但柳明义没允,仍按着他买时的价格,加上屋中添置的家具与翻新的院落算了价钱买回了宅子。
流放在外的亲眷,只剩了一位年轻的叔父和旁系子侄,半月前刚被送回常州,柳明义将他们接到宅中一起生活。
曾经热闹的柳宅如今只剩了他们四人,柳知筠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她只能往前看。
皇帝虽然让柳明义官复原职,可数载牢狱的清苦几乎掏空了柳明义的身体,也不想再被卷入官场纷争了,年后便亲笔上书,奏明圣上,以病痛缠身、有心无力为由辞了官。
他的同僚黄明亮,虽有隐瞒不报之罪,却也有改过自新之功,不曾获罪,只贬了一级做常州通判,本以为又能做回柳明义的左右手,没想到他却辞官了,心中叹息,与他一同上书,为他陈情。
皇帝很快下了准允的诏帖,又赏给柳明义一笔足以安身立命的钱财。
柳明义便在府宅旁购置了一间一进一出的小宅院,做教书先生,为孩童开蒙,教人读书写字。
皇帝亲自下诏还他的清白,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前来求学的书生络绎不绝。
柳明义并没有照单全收,年后他的书院只招了两个学生,便是柳知筠从孙武的戏班中接回来的两个姐妹——素心和云响。
两人得了一大笔钱财,不知要如何守财,她们这样的戏子,空着手嫁人要受尽磋磨,揣着钱家嫁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孙武讲她们送到了了柳家,托付给了柳知筠。
而后孙武也不再经营戏班了,他说着寻了旁的生意,往扬州去了。
素心云响刚随柳知筠在书院中安顿下来没多久,就看到了贴在府衙门口的皇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