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云远戴罪之身,不能踏出镇国公府的大门,郑知瑶就只能自己来了。
让陈蛮万万没想到,甚至都有些出乎裴庾欢预料的是,郑知瑶竟然完全不顾陆云远的死活,在太后面前哭了半个时辰,字字句句都在骂陆云远是如何在后宅迁怒于她,如何破口大骂、殴打仆从,又是如何畜生不如的。
这还不算完,她甚至在其中见缝插针地提到了陆云远与陆云野之间曾经有过的冲突和龃龉。
提到陆云远因陆云野受命押解潘畅,便对陆云野这个弟弟大打出手,闹得家宅不宁,让陆云野自此有家不能回。
还提到更早之前的一场家宴,一场众人都在劝陆云野喝酒,最后喝醉的却是陆云远,陆云远还因此受了血光之灾的家宴。
什么样“血光之灾”她没说,字里行间透出的都是她遇人不淑、所托非人在后宅所经受的为难。
十句里面只有一句提到陆云野,听着像是因不满陆云远的作为顺便说的,太后却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郑知瑶离开时,太后派了万公公送她回家,让万公公旁敲侧击地好好敲打了镇国公府一番。
而后就出了这聘礼送到定远侯府的事。
郑知瑶回去了,郑慕君、裴庾欢和陈蛮三人都敏锐地意识到,郑知瑶可能是知道什么了。但她先来拜见的是太后,足以说明她的态度,郑慕君打算按兵不动,裴庾欢也便于庆寿殿中蛰伏。
下过聘后一个月,瑶光馆修葺完毕,陈蛮在一个明媚的吉日,乘着皇帝赐的銮驾,带着太后为她挑选的宫婢,声势浩大地搬入瑶光馆,自立公主府。
裴庾欢却被太后留在了庆寿殿中。
郑慕君有自己的打算,她需要时间来观察这一枚过分聪明的棋子,她也需要更多的诚意。
在瑶光馆中,陈蛮终于又见到了兰翠与明舒,二人携陈蛮留在英国公府的财物,一同来到公主府继续侍奉陈蛮。
其中唯独少了春梨,陈蛮心中略感思念,但想到春梨一切安好,她便压下了思绪。
再然后,便是一个多月的忙碌。
终于,在八月初八的前一日,陈蛮入宫,在裴庾欢的陪同下,于庆寿殿中备礼,晨起,梳洗、上妆,着婚服,等陆云野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