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锅放炉子上,取出昨天剩的红烧肉,猪油凝了白花花的层,倒进锅里添少许水。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锅盖掀开一条缝。
隔壁贾家窗户"哐"地推开,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
"姓张的!大早上又炖肉,你存心的是不是?"
"贾大妈,给老太太送口热的。"
"送什么送!有那孝心怎么不给我家棒梗送?
我孙子正长身体呢!"
"您家有东旭哥,一级工,月月有进项。
老太太孤寡一人,我不送谁送?"
贾张氏被噎得直拍窗台:
"你、你——"
张池加水烧开,下二合面切面。
走到窗前,双手往外一推。
肉香扑向院内。
都是睡了一宿,饿了一晚上的人呐,齐刷刷吞咽口水,声音大得吓人。
张池端着饭盒出来,白色蒸汽打旋。
"实在对不住各位。
昨儿给后院老太太送了回红烧肉面,她闹了馋嘴,非让今儿再送。
今儿中午有事,只能早上送去。
我一口没吃——不信看锅,连汤都没留。
得先照顾老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