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黑透之后,
后罩房,张新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张池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屋里七八口人,挤在一处,饭桌上摆着几碗棒子面粥和半碟咸菜。
看到来人是张池,一家人都有些意外。
张池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炕沿坐着的张新:
“张叔,听说您全家下月搬长安?以工代干,往后就是干部了,大喜事。”
张新忙站起来张罗:
“池子,快进来坐!外头凉。”
又让婆娘倒水。
张池进门跟众人一一点头问好,在炕沿坐下。
张新道:
“厂里调令下来了,下月初一走。那边新厂点名,要六级的去。”
张池笑道:
“张叔,要用自行车么?您搬家,东西肯定不少,要有大件不好搬,您甭客气。
邻居一场,您就算去了长安,往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回四合院来看看。
又不是断了联系,往后您回京城出差,还是街坊。”
这话大家伙自然都爱听。
张新媳妇脸上的拘谨松了不少,他闺女张敏也抬头看了张池一眼。
张新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还得是池子,成,要用就开口。不过,厂里安排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