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时候真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您就甭给了。
以后再有不舒服,您再来的时候,那会儿再说,成么?
当然,最好别来了——您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好。
快家去吧。对了,大哥来了没有?您一人回家行么?天这么晚了,路上怕不安全。”
前廊外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在在,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呢。秀云,既然张医生不要,这次就算了。”
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汉子,从廊下阴影里走了出来,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笑了笑,
“张医生,我是厂里运输科的赵大强,下回给您捎带点好东西。
我们运输科天南地北地跑,能弄到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玩意儿。”
张池笑着应道:
“成,这好!大强哥,您把人接好,路上慢点。”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一对,小媳妇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感激和心疼,明明白白。
傻柱几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窝蜂挤了进来。
傻柱仗着身体粗壮,一屁股将抢先的许大茂从门口撞了出去,进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张池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样的!
不收诊金看病——嘿,这事儿办得局气!
哥哥我在食堂都听说了,连其他车间的人都跟我打听你。
今儿我一高兴,多颠了好几个菜,全当给你庆功。不愧是我兄弟!”
许大茂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晦气挤进来:
“傻柱,少往脸上贴金!
你出去给人做饭,要收三块钱,厨子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也有脸和池子比?人家池子是真不要钱,你是真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