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要不是邻居街坊的,我还不乐意给呢。”
说完他也不看贾家那边铁青的脸色,转过身来对站在东厢门口,面色青白的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幸不辱命,我泛丸药泛得胳膊都肿了,好歹把药给制出来了。
可惜统共才制了六十四丸。
您这脸色——现在心口又闷疼着呢吧?”
一大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门口用手扶着门框,嘴唇发白,脸色确实不好看。
她勉强笑着点点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似的:
“是闷疼着呢,不能用力,一用力就喘不上气。”
不过她嘴上应着,心里并没有真的当回事。
真要那么容易治,那她这些年去协和和京城中医院跑断了腿都白跑了,
那么多名医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这不过是张池这孩子好心,想宽慰她罢了。
张池一眼就看出了她笑容底下的那点不以为然。
他也不恼,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猜猜——您先前吃的药,不是丹参饮,就是瓜蒌薤白白酒汤吧?”
一大妈一怔,随即点头道:
“对,池子是不错,一下就猜着了。
我这些年吃的方子,十张里有八张都是这两个。
丹参饮苦得倒胃,瓜蒌薤白那个白酒味儿,我闻了就犯晕。”
中医治疗心疾的古方,大体跑不出这两副药。
不能说完全没用,但效果没那么显著,也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