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上挂不住了,几步冲到那口还在冒着馊臭味儿的药锅前,也不嫌烫了,端起锅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那股又苦又腥又馊的味儿,从嗓子眼里直冲脑门,他强忍着没吐,把锅往地上重重一搁,捂着嘴浑身都在抖。
贾张氏见儿子喝了,箭步上前,一把夺过药锅,对着嘴就吨吨吨地灌了好几大口,刚灌完,还没来得及咽利索,贾东旭在旁边弯着腰“呕呕呕”地大吐起来,那吐出来的东西落在青砖地上,黄黄黑黑的,满院子又是一阵干呕声。
贾张氏自己也终于没忍住——这中药刺鼻的臭味比她刚才在茅坑里闻到的还恶心,跟着哇哇狂吐,母狗眼都快翻白了。
易中海却默默地走到贾东旭刚才放下的药锅前,弯腰端了起来,闭上眼,仰起脖子灌了好几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没吐——这药三块五一锅,他舍不得。
等喝完了,把药锅搁在旁边,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转过身来对张池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池子,谢谢你了。”
张池语气真诚极了,微微欠了欠身:
“一大爷,您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啊。”
他又不是白给的,一人一块多钱呢,成本连一毛都不到。
阿魏闻着臭,其实没那么贵,倒是那一大锅黄连汁是真的苦,
专门加了双倍的黄连,不为了治病,就为了让喝的人知道这药“货真价实”。
对一大爷来说,洒洒水啦。
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轧钢厂八级工里,数他资历最老,各种津贴加上去,一年下来少说一千二三百块。
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也没个孩子花,都攒着呢。
薅上几千块钱,问题应该不大吧?
他知道,易中海心里肯定猜到他制药花不了那么多钱。
没错,抽奖得来的速效救心丸,成本几乎为零。
而且,就算以后他自己调试出了方子,虽然也贵,但绝没贵到这个地步。
但那又如何?除了他张池,眼下谁还能炼速效救心丸?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所以,也不算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