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觉得嗓子眼被堵住了。
群众里真藏有坏分子啊。
“duang!”
贾家的门板被刘铁根媳妇一巴掌拍得震天响,窗纸都跟着抖了三抖。
贾张氏刚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就看见乌压压一群人涌进了她家门口。
打头的是王二奎婆娘,手里举着几块红薯皮,那架势跟举着血衣似的。
后面跟着刘铁根媳妇、六根家的、还有好几个住在中院和前院的妇人,
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贾张氏都懵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都是她骂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堵着门骂过?
她那双母狗眼登时瞪起,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破口反骂道:
“放你奶奶的狗屁!哪个天杀的丧门星说是我们家偷的?
站出来让我瞧瞧!我撕烂他的狗嘴!”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玳瑁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损失最大,皮鞋两块五、中山装过年新做的、公文包里还有一本《新华字典》,
加起来小五块钱了,够他家嚼用半个月的。
平日里那点胆小和冷静全没了,他挤到人群最前头,手指头哆嗦着指向贾张氏:
“你就是最大的贼!
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我阎埠贵说到做到,非去派出所,告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