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要翻天。
他把搪瓷缸子往贾家桌上一搁,对张池道:
“池子,这事儿还得好好查查。
光凭门口那点盐和面,不好说一定就是东旭家偷的。
万一是外头的贼,路过顺手牵羊——”
张池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
“偷没偷,先放一边。
老实说,我也不信是贾家干的。
东旭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再怎么浑,也犯不着偷三大爷一双旧皮鞋、偷邻居半碗盐。
他又不缺那点东西。
可他刚才骂三大爷,还当着全院人的面,差点动手打了解成,这事儿可比偷东西要恶劣多了。”
他转过身来,面朝满屋子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个例子一开,将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年纪再大些,都老了,没力气了。
院里的年轻人要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那还了得?
今儿敢打三大爷,明儿就敢打二大爷,后儿就敢打一大爷。
到那时候这院儿还叫四合院吗?叫土匪窝得了。”
刘海中正端着他的大搪瓷缸子站在门口,
他本来一直在看易中海的笑话——贾家出事,易中海最难受,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可张池这番话像一把锥子似的扎进了他心里。
他平日里把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打得跟贼一样,下手从来不留情面。
此刻他突然警醒——总有一天,他也会老去,胳膊上再也攒不出打人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