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促狭劲儿,让吴家一大家子都哈哈笑了起来。
吴爱婷笑得直捂肚子,两根麻花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吴爱国更是拍着桌子喊“池子哥真坏”。
连小娟都跟着咯咯笑了两声,虽然她大概没听懂大人们在笑什么。
吴爱梅也抿着嘴直乐,拿手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摇着头道:
“看来男孩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顽皮。
我还以为池子当了大夫,就老成持重了呢,没想到背地里拿街坊练针——那些人知道吗?”
她怀里的女儿也跟着仰头看她,小手在她脸上抓了一把。
刘老爷子不同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正色道:
“知道这个道理的郎中多的是,可能愿意不要钱,给人扎针的人,有几个?
眼睛没有针鼻儿大,就盯着那仨瓜俩枣的诊金,能有什么出息?小张子这点上做的大气,也聪明。
古往今来,哪个名医不是从成千上万个病人身上练出来的?
孙思邈走遍天下,张仲景坐堂行医,都是自己争取来的病例。
小张用免费看病,换来练手的机会,人家病人也不亏——病看好了,钱也没花,两相情愿。
这叫双赢,不叫顽皮。”
张池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拱手道:
“还是师爷懂我。
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在街坊身上练了手艺,再拿这手艺给街坊们看病,公平合理。”
刘梅今天笑得比较浅,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就又收了回去,一看就是有心事挂着。
她端着碗,慢慢地喝汤,目光时不时地往张池脸上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