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又臭又硬,站在门口闷声问道:
“大晚上,吵吵什么?全院人都睡了,你这嗓门是想把整条巷子都叫醒?”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不往秦淮茹那边看,但余光显然已经瞥见了那个站在张池门口的身影。
张池一脸认真,像是在汇报什么正经工作似的,语气一丝不苟:
“这不,秦姐又跑来看病了吗?说疼得不行了——心口闷疼。
这天儿开着门吧,太冷,关上吧,又说不清。
上回您就是在门口,看见她躺我炕上,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
要不您进来看着?您搬把凳子坐旁边,我给秦姐诊脉,您盯着,省得回头又有人说闲话。”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一阵发闷,像是吃了一大碗凉猪油又灌了半瓶醋。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池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翻旧账?
你一大妈吃了你的药,病也好了,我也没再说过你什么。
那天的事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记着?”
张池依旧笑眯眯的,好脾气得很,但一步不退:
“我这不是怕吗?您来不来?要不您帮我去叫叫贾家人,随便跟一个进来也成。
东旭也行,贾大妈也行,有个见证,我就不用开着门挨冻了。
秦姐这病看样子不轻,不能再耽搁了。”
易中海瞥了眼贾家紧闭的房门——那屋里灯都没亮,窗纸黑黢黢的,安安静静得像里面根本没人。
他站在这儿跟张池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嗓门也不小,贾家那边连个窗帘子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