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厨房那边隐隐传来的锅铲声和宁影的惊呼——
“妈,油溅出来了!”
宁远超沉默了很久,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清秀的面容,不卑不亢的姿态,坦然自若的目光,还有那份深藏在微笑底下的精明和清醒。
他第一次,心里生出些许重视的感觉来。
这个年轻人,不是以前在部队里打交道的那些憨厚淳朴的农村兵,也不是厂里那些勾心斗角、汲汲营营的干部。
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而且这套逻辑无懈可击——他不要你的好处,你就拿他没办法。
审视稍许后,宁远超心里叹了口气。
真想对付,自然有的是法子——他是副厂长,想给一个小办事员穿小鞋,有的是招。
但难免会闹得风风雨雨,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任劳任怨、老实服从的主儿,真要动了他,搞不好就是鱼死网破。
而且女儿还没走,明天就动身了,今天要是闹起来,宁影能哭死在机场。
再者,张池说得也对,事情远没到那个地步。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宁影,自己又何必非要把他怎么样?大可不必如此。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张池淡淡道:
“年纪不大,心思倒重。
等小影去了港岛,我还有必要拿你当什么棋子吗?放下心思,安心工作吧。”
这一次,张池的脑海里没有跳出任何负面情绪值。
宁远超说这句话时,心里是真的没再动气——他只是有些疲惫,也有些说不清的惋惜。
张池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
至少眼下问题不大了。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