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上班来了后,从诊室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
透过半掩着的门,她看见张池正坐在诊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素问》,
眉头微皱,嘴唇轻轻动着,显然是在默念背诵。
他翻过一页,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又接着往下看。
向来严肃的刘梅,站在门口看了片刻,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勤学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
诊室里的病人开始多起来,张池把书收进抽屉,换上白大褂,开始接诊。
一上午看了七八个病人,有来复诊的老病号,也有初诊的新面孔。
他望闻问切,开方扎针,忙而不乱。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低头整理病历,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紧接着,诊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护士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后勤王主任。
张池站起身来迎了迎,把钢笔搁在病历本旁边,问道:
“王主任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您坐。”
王主任哈哈笑着,那张圆脸上堆满了客气,连连摆手道:
“不是我,不是我。
是李副厂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天精神不好,有些头晕。
听说你针灸扎得好,就请你过去看看。
李副厂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对张大夫客气些,说要尊重有能力的人。
张大夫,您看——是不是麻烦去一趟?”
他说话时微微弯着腰,态度比平时在食堂里跟傻柱说话时客气了十倍不止。
张池被他这“您”字叫得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收拾出诊箱一边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