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他也不怕老阎家赖着不走,因为这是公房,房本儿上写着街道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和街道主任王主任的关系,是阎埠贵料想不到的。
别说一年,就是阎埠贵在街道门口哭上三天三夜,只要张池不点头,这房也落不到他阎家手里。
阎埠贵不知道这些,自然激动得不行。
他蹭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都没顾上捡,三角眼瞪得溜圆,颤声道:
“池子,您这说的可是真的?
这房——真让解成住一年?不,不,我是说,您真舍得?”
他激动得连称呼都变成了“您”,这在阎埠贵身上可不常见——他平时对谁都是“你”,连易中海也不例外。
张池也不是随便发善心没事找事。
许家爷俩的算计让他警醒——那间小黑屋确实不是当诊室的好地方。
在中院西厢,有满院子的人当“见证”,哪怕出点什么意外,也好说话些。
可那小黑屋,孤零零地蹲在前院角落里,房门一关,里面干什么,外面谁也看不见、听不着。
万一让人编排点什么,那可真就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过日子,稳当比啥都重要。
把房让给阎解成住一年,既施了恩,又把这块“危墙”暂时变成了阎家的烫手山芋。
一举两得。
张池微笑道:
“当然是真的。解成这孩子不错,踏实,嘴也严。
让他先住着,一年后我要用房提前说。
虽说里面放张床就没啥空荡了——拢共也就十个平方出头,但好歹也是一间房,遮风挡雨的,比跟兄弟们挤一张炕强。”
阎埠贵连连点头,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