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去医院,你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折腾的!
你还不老实——”
大骂中,她又是咣咣往男孩身上肉厚的地方,打了两巴掌,那巴掌听着响,
其实并不怎么疼,可男孩还是被她吓住了,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不等她骂完,张池已经摸到了脱臼的位置。
他的手指准确地按在肩关节的缝隙上,只是单手轻轻托住男孩的腋窝,
另一只手按住肩峰,手腕一旋一送——只听得极轻极轻的一声“咔嗒”,骨头归位了。
“好了。嫂子,带孩子回去吧。”
张池收回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转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钢笔开始记录。
小媳妇正骂得恼火,唾沫星子都喷到男孩脸上了,听闻此言一愣。
男孩刚才还耷拉着不敢动的那条胳膊,这会儿已经能抬起来揉屁股了。
小媳妇眨了眨眼,惊喜得“哎哟哎哟”连叫了好几声,
抱起男孩,上下打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张池,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大夫,您可真行!
我都没看见您动手——您这是变戏法呢?
我娘家二舅也会接骨,可每回接骨,都跟杀猪似的,把人疼得嗷嗷叫。
您这倒好,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您就给接上了!”
“去吧去吧,回去后这两天小心照看些,
这只胳膊别用力,别让他再爬树翻墙了,静养三天再说。
老脱臼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以后打个喷嚏,都能掉下来,那就麻烦了。”
张池一边挥手,一边低头在病历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刚才的治疗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