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回头一看,陈雪茹气喘吁吁地快步走来。
墨绿色旗袍,黑色开衫,新烫的大波浪,嘴上涂着口红,高跟鞋在青砖地上敲得嗒嗒响,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徐慧珍乐了,靠在椅背上:
“哟,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气成这样?
瞧你这脸——跟让人抢了生意似的。“
陈雪茹一屁股坐到刚才娄晓娥坐过的椅子上,手提包往桌上一搁:
“还能有谁?
你们这忘恩负义的两口子!
慧珍,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人今儿过来,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徐慧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这话我可不敢接——怎么就成了我们忘恩负义了?
范金有帮你要回了廖玉成卷走的钱,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街道、派出所,一直还想着和你处一处呢。
你倒好,过了河就准备拆桥?
今儿穿成这样,不会是为了范金有吧?“
陈雪茹一脸嫌弃,脖子一梗:
“范金有——“
在徐慧珍目光逼视下,还是放软了语气,
“对对对,我欠范金有人情,可欠人情总不能去给他当牛做马吧?
之前我也不是没动过心思,被廖玉成骗了之后,想过干脆随便找个男人凑活过拉倒。“
她越说越来气,声音也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