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气得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做我的鞋,和你什么相干?
这是我给东旭做的!
你那双还在你脚上穿着呢,我就做了那么一双,再没第二双了。“
张池惊讶地睁大眼睛,摊开双手:
“这话怎么说的?
我那么穷,结个婚落下那么多饥荒,还账计划都安排到三十年后了。
您作为最近的街坊邻居,还是长辈,都不想着拉扯我一把?
您看看一大妈,借了我好几百;
看看聋老太太,借了我四十五;
连三大爷都借了我两块五。
您倒好,就借了十块钱,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通的。
您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差点气出脑血栓来,手抖得厉害,锥子都快握不住了。
骂他吧,他笑眯眯地听着;
打他吧,不敢,上回被他揪着后脖颈,差点送派出所的事还历历在目。
秦淮茹抱着小当走进院门,低下头,拿袖子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子,干吗呢你?
再欺负我婆婆,我可跟我叔婶儿告状了。
他们还在后院呢,我去叫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有当大夫的,这么欺负老太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