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团浆糊,明明知道哪里不对,可挑不出毛病。
张了张嘴,想说“不对“,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张池叹了口气:
“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一分钱都没了,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咦,对了,贾大妈,我结婚您随多少份子?
要不那十块钱您就别让我还了,就当份子钱——等将来我有钱了,您的席面单独给您补一桌。“
贾张氏的眼白都快翻没了,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大妈放下针线活,从东厢门口走过来,拍了拍张池的胳膊:
“池子,你少说两句吧。
你那钱不凑手,我再借你一点。
明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
张池朝一大妈呵呵一笑:
“那倒不用,就是和贾大妈开个玩笑。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真把她气出病来的。
她那身体,比一大爷还结实。“
不过他也不敢再多说了,因为脑海里正感受着来自后院张父、张母那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
数字越变越大,从+66涨到+128,又涨到+256,他知道已经逼近爹妈忍耐的极限了。
他瞥了眼后院方向,回屋拿了件外套,探头对屋里张父说了句:
“爹,我去街道给王姨说一声,请她明儿过来吃席。
上回她就警告过我,结婚要是没她的请柬,肯定要收拾我。“
说完也不敢多看张父那张黑了大半的脸,把外套一披,出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