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摆摆手:
“你忙你的。”
“不忙。”
秦淮茹把盆夹在腰间,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我这天天麻烦池子扎针,您不知道,他那几针下去,比吃多少药都管用。
就这点忙,我还怕帮少了呢。”
张母扫了眼她盆里的衣裳,没再推辞,只说:
“那你别累着,你那身子骨才刚好些。”
没等她说完,屋里就传来贾张氏那粗哑的嗓门:
“秦淮茹,还不快去做饭!饿坏我孙儿,你等着瞧。
昨儿喝的是什么破酒啊,头可疼死我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手里的盆往下沉了半寸。
她低下头,嘴角动了动,轻声道了句“婶儿我先回去了”,便端着盆转身往贾家走去。
张母站在廊下看了一阵,转身拍了拍张父的胳膊,两个人往后院去了。
张池骑着车到了成贤街娄公馆门前,远远就看见娄晓娥骑着一辆崭新的女式二六凤凰自行车,正在花园的小径上转着圈。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呢绒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皮鞋,辫子上扎了两根红绸带。
园子里的月季还在开着。
看见张池进了院门,她赶紧跳下车,朝他挥了挥手。
张池把车停好,走上前,朝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娄家夫妇鞠了一躬:
“爸妈,早上好。”
娄父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呢绒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