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在旁边把自己胳膊上挎的包往里扯了扯,手指攥紧了包带,万一现在掉出那几根大黄鱼来,那就全完了。
“三大妈,您吃糖,沾沾喜气。”
张池从红布兜里抓了五颗水果糖,塞进三大妈手里,算她家一人一颗。
三大妈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声道:
“哎哟,谢谢、谢谢。
池子,结婚了,新娘子可真俊啊,跟画上的人似的。”
娄晓娥笑得甜甜的,欠了欠身,叫了声:
“三大妈好。”
“三大妈,我往里面去了,各家送一圈儿,也带晓娥认认门儿,往后大家都是邻居。”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
三大妈一迭声答应着,手里攥着那几颗糖,还是舍不得走,跟着一起挨家挨户地送了起来。
等送到中院,张池先从东厢易中海家送起,然后沿着回廊一路绕过去,一家一家地敲门、发糖、介绍新媳妇。
贾张氏早早就站在自家门口等着了,母狗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红布兜,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
可张池偏偏绕了半圈后,直接往后院月亮门走去,连眼皮都没往她那边抬一下。
贾张氏气得差点没仰倒过去,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心口,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秦淮茹在旁边不住地劝道:
“妈,妈,今儿可千万别骂。
池子就是故意逗您玩儿、哄您开心呢,他怎么可能不给咱家送糖?
咱家的礼都还没随呢。
您想啊,他连后院聋老太太都送了,还能落下咱们家?”
贾张氏反应了过来,可还是气得直哆嗦,咬着后槽牙发出了发自灵魂的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