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宁影只是普通朋友。
她连年轻女病人都不让我看,护士里除了你,她还让谁靠近过我?”
许飞急了:
“这不正说明她在乎你吗?她爸是副厂长,她妈是主编,港岛她都愿意带你去。”
张池收了笑:
“她家条件好,就能支配我的人生?
许飞,你根本不尊重我——你觉得我就是个可以被人摆布的物件,谁家条件好我就该跟谁?”
许飞吓一跳,赶紧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影对你那么好……”
张池语气缓下来:
“我们是光荣的工人,不能觉得条件好的人就可以颐指气使,那跟旧社会有什么区别?
宁影喜欢的不是我,是她想象中的张池。”
许飞低头擦眼角:
“小影问起来我怎么说?”
“如实相告。就说我结婚了,日子挺好。她在港岛,出不了事。”
娄晓娥轻声插话:
“如果她爸妈还没告诉她,可以晚些说。
日子拖久了,情绪淡了,慢慢就没那么难过了。”
许飞闷闷嘟囔了句“我反正不知道怎么写”,转身走了。
张池看表:
“八点病人就来了,赶紧把病历本归置好,钢笔灌满墨水,脉枕搁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