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池和娄晓娥坐班车回了庄里。
班车破旧,车窗蒙灰,田野里庄稼已收完,只剩茬子和几棵枯树。
上回回来还没到两个月,可路上农民的脸色已经不同了。
秋收刚完时还有喜色,现在却一脸沉重,眉锁嘴撇,大概和征粮力度有关。
到了李家庄,情况才缓解些。
偶尔路过的村民也笑着打招呼,笑容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
娄晓娥疑惑:
“村里发生了什么喜事?”
张池笑道:
“估计在杀猪。”
娄晓娥嘻嘻笑:
“我还没见过杀猪呢!”
快到张家时,遇到了村长秦大山。
五十来岁,黑红脸膛,板寸,补丁灰棉袄。
他看到张池眼睛一亮,哈哈笑着迎上来,抓住手使劲晃:
“老幺回来了?
我刚从你们家出来,你今天不回来,晚上你爹也要让你哥去找你。”
张池反应过来:
“老秦叔,压水井搞成了?”
秦大山拍他肩膀:
“多亏了你!图纸都画好了,照着打再打不出井来,那不都成猪了?